昨天整理家中旧物,把他们搬出角落,一一掸灰、擦拭。

想扔掉一些东西,总感到不舍。

虽然每一次搬家都不是「无损」转移,但对我来说,抛弃始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学我得到第一台游戏机,红白机的山寨版,对一个小镇儿童来说,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闲话:断离舍-器物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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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爸唤我进屋,弯腰从床下拿出一个包装盒的场景。

马里奥、魂斗罗、小蜜蜂、坦克大战、赤色要塞,几百几千合一的游戏卡只是一场骗局。

唯一有过的大型 RPG 游戏卡带,还是从一个哥哥那要来的「封神榜」。

几年后游戏机的手柄插口出了问题,恰好那时,我又迷上了电脑。

搬家那天我似乎去了别处,回来时发现游戏机不知所踪,爸妈说既然坏了,就送给了搬东西的人。

我想了一晚,决定厚着脸皮去要回来。

第二天小雨,我找到那人住处,敲开门说明了来意。

他很意外,很冷淡地说,孩子试了一下,不能玩,扔掉了。

我问扔到哪儿了?他指着街尾说,垃圾堆那。

我很沮丧,因为那儿每天都有垃圾车来。

我决定去看一看。

昨天的垃圾还未运走,堆得快有当时的我高,我绕着它找了一圈,没有游戏机的身影。

天还下着雨,我狠狠盯着这座「小山」,毅然爬上去翻垃圾。。。

翻了十几分钟,一点影子都没有,我边哭边扒。

雨越下越大,我只有先回家。

次日再去时,垃圾已被运走。

之后的几天,我想起那台游戏机就感觉心塞。

像是失去了一位老友。

这种幼稚的情感伴随了我很多年,每一次扔掉长时间使用的器物,我都要不断劝诫自己:心要狠,当断则断。

扔的东西变多了,不舍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淡。

可是昨天,我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扔掉一把随我好些年、走过好几个地方的破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