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
Herman Miller 在 1977 年设计的这款 Rollback Chair 看起来很酷,但它并不完美

原标题:《The Quest for the Perfect Office Chair》,作者:Heather Murphy。

译文标题:《探索完美办公椅》,译者:苏志斌。转载已征得同意。

办公椅就像鞋子一样重要,但显然没那么有趣。我们每天要在上面坐很长时间,坐得舒不舒服取决于椅子本身,然而这些椅子却总在强调你和你上司之间地位和品味的差别。我们可以选择合适或喜欢的鞋子去上班,但办公椅却是老板决定的,他买了放在那,你就得坐在那。

你有时会想,椅背的形状是你后背疼痛的元凶;但你也只能尝试某种方法把它调整得不那么难受。有时你也许会想,办公室里那些很丑的塑料椅子也许没那么糟糕,至少比星巴克里某些有咖啡渍的椅子好一些。可是既然科技已经那么发达,能为千里之外的人们设计椅子,为什么我们仍然没有一个真正的足够舒服的坐具?人机工程学在八十年代如此火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那些设计师们把椅子设计得足够好了么?

最早的人机工学的椅子的记载出现在公元前 3000 年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

这件文物碎片的年代大致上是公元前 712 年,然而这种倾斜椅面的椅子在当时的埃及早已存在了千年之久,这说明当时的人们已经懂得了用微妙的角度来帮助支撑身体。Elbert E. Farman 法官捐赠,现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从公元前 7500 年时的神像座椅这类最早的记载中看,我们会发现,它们和今天的设计并没有太大差异。根据 Jenny Pynt (与 Joy Higgs 一同完成《A History of Seating, 3000 BC to 2000 AD》一书的另一作)的记录,大约公元前 3000 年,出现了某些因作业需求的改变,这些设计上的变化显然是为了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一种带有前倾凹陷椅面的三角凳在当时被设计出来,似乎是为了让锤锻工在工作时舒适些。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坐得太舒服是不道德的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Thomas E.Warren设计的Centripetal Spring Armchair,1949年

在随后几千年里,椅子无止尽地变幻出了无数种形态,上至国王的宝座,下至乞丐的板凳。有些椅子侧重功能性,有些则更在乎好看与否,更有少数,将身体活动作为最最重要的设计因素来考虑。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有一群工程师开始尝试通过对坐姿和身体活动的着重研究,来探索怎样的椅子是更健康和舒适的。由此诞生的座椅形式很快就因为它新奇的样式而广为人知了,因为它的设计师们(大部分是工程师,还有一些医生)交出了他们极具创意的专利。

Thomas E.Warren 设计的 Centripetal Spring Armchair,作为最具革命性的代表之一,在1851年的伦敦世博会上首次公开露面,这张由铸铁和天鹅绒构成的椅子能以任意方向旋转和倾斜。据 Jonathan Olivares(《A Taxonomy of Office Chairs》的作者,他认真研究过所有现有的办公椅)的说法,这张椅子具备现代办公椅的一切特点,除了可调节的腰部支撑。尽管如此,国际社会对这张椅子的反应却是负面的。Pynt 在发表在《Journal of Design History》中的《Nineteenth Century Patent Seating》一文中指出,它实在是太舒服了,以至于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不道德的。因为在维多利亚时代,没有任何辅助的板正笔挺的坐姿,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意志力以及相关的品格。

更多不被认可的巧妙设计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一款 Tilting chair 的专利图解,由 Henry S.Hale 设计,1875 年

尽管舆论对这类新奇的椅子持怀疑态度,但十九世纪末依然成为了座椅设计大变革的繁荣时期。工程师和医生们凭借对人体的研究,设计出了许多让缝纫、外科手术、理发以及牙科等工作变得舒适的椅子。在这段时期里,座椅获得了飞速的发展,可调节的靠背、座椅高度,座位倾斜张力,以及其他人机工程学方面的显著特点,这些方面的进步远大于过去一个世纪的总和。「在十九世纪九十年代,理发椅已经可以在液压装置的带动下轻松做出上升、下降、弯曲和旋转的动作。」Pynt 这样写道,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切直到二十世纪中期才应用到办公座椅上。

也许是出于对摇椅的偏爱,美国人在椅子上的舒适程度远超过他们的欧洲邻居。不过,这些椅子没法走进厅堂。除了维多利亚时期那种不舒服就是有教养的固有想法外,这些新奇椅子不够精致的外表也限制了人们想要买回家炫耀的冲动。所以,大部分人仍然坐在精致漂亮但呆板拘谨的旧座椅上。这就是大众审美,他们当然会对这种创新颇有微言。即使是在办公室里(特殊领域外),这些新式椅子也是难以被接受的。

Frank Lloyd Wright 的 Larkin Building Chairs, 1904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Frank Lloyd Wright 的 Larkin Building Executive Chair,1904年,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尽管二十世纪初有不少在美学上有影响力的办公椅出现,但对于人机工学的椅子来说,这不是个好时机。Frank Lloyd Wright 设计过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椅子,但是和其他设计椅子的建筑师一样,他对装饰的兴趣远大于让椅子适应人体。但有些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适应人体的重要性。1904 年,他以三条椅腿作为设计亮点,为打字员设计出了 Larkin Building Chairs。当打字员探身前倾时,椅子也会跟着倾斜。它那令人害怕的不稳定性使得它以「自杀椅」的绰号出了名,而 Wright 则为他的设计极力辩护,说那样是为了强制人们保持正确的坐姿。(根据 Edward Tenner的《Our Own Devices》书中所说,Wright 曾于 1939 年尝试在 Johnson Max 大楼里安装同样的三脚椅子,但因为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他最后还是装上了前面那条腿。)

然而,他为同一栋大楼所设计的另一把给行政人员使用的椅子,至今仍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的办公椅之一,一把带有转环机构的可调节高度的椅子。这把椅子现在被收藏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但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它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人机工学的椅子,这就是为什么它持续被抬高的地位会让许多人机工学者畏缩不前。

事实上,Wright 为两种工作不同的人设计的两款截然不同的椅子,正好反映了那个时代。椅子代表了一个人在公司里的身份和地位,即使从很远的地方也能分辨出来。在那个年代,男人和女人的椅子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几十年里是改变不了的。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靠背使人变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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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令技术回归人性」

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主流观念认为坐得舒服会让人变懒,以至于工厂里的工人大都坐在没有靠背的长椅上工作。为了回应下滑的生产效率和病痛的困扰,尤其是女性工人,一个名叫 Tan-Sad 的公司推出了一种带有曲线靠背的旋转椅,每个工人都可以自行调节至合适的高度。几乎是同一时间,William Ferris 也推出了一把名为 Do/More 的椅子,他声称这把椅子可以预防痔疮、腰痛、便秘以及一系列因为懒散地坐在他们竞争对手的椅子上而产生的各种问题。他们甚至承诺,随后的型号能让高管们的腹肌变得更结实。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酷一点吧!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Aluminum Group Chair,Charles and Ray Eames,Herman Miller,1958

大家对人机工程学都有各自不同的考量。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将近一百年后,二战期间的发展将这个领域的技术运用到了最前沿。研究者们运用人机工程学的原则,改进了驾驶员座舱的设计,提高了工厂的生产效率,以此挽救了无数生命并节省了大量资金。

随着战争的结束,一系列大量的关于车间和人体关系的研究也随之展开。但是,设计师和消费者们并不关心这些。正如一百年前那些新奇的椅子出现时,大众审美对人机工程学的排挤和打压一样。美国人不再欣赏那些宏大且繁复的欧式设计,转而青睐由光洁圆润的线材、塑料和木头组成的,没有任何人机工程学考虑的新式家具。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George Nelson 为 Herman Miller 设计的 MAA Chair 正是与众不同的那个。这款椅子靠背和椅面的倾斜角度是相互独立的,由此创造出了全新的肢体活动范围。

七十年代早期,人机工程学成为设计圈里的时尚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Synthesis 45 椅,Ettore Sottsass Jr. Olivetti,意大利,1973 年

除非设计师用迷人的方式来运用,否则技术不过是一句空话。七十年代,工业设计师们陆续开始显露出对人机工程学的兴趣。Henry Dreyfuss 的《Measure of man》和 Niels Diffrient 的《Humanscale》这两本至关重要的书,就提出了一些相当复杂的人机工程学方面的新发现,并以设计师能理解的方式展现出来。

作为一名长年为座椅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人机工程学者的Rani Lueder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研究被过分简化了。但这些简要的指南确实触发了一些人去探索。

Diffrient 与 Wolfgang Mueller 和 William Stumpf 两位设计师一同展开研究,探索运用这些研究的应用方式,并尝试设计出一种方法来支撑人体轮廓,用以制作聚氨酯泡沫塑料模型。

1976年的 Ergon Chair:将人机工程学带入大众视野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The Ergon Chair. William Stumpf. Herman Miller, USA 1976.

1974 年,现代制造业的权威 Herman Miller 邀请 Stumpf 将自己的研究投入实用以开发新款的椅子。Stumpf 从六十年代一直到七十年代初一直在威斯康星大学 Madison 环境设计中心里,学习将外科专家和血管医学专家引入研究人体坐姿的研究中的方法。

于 1976 年发布的 Ergon Chair,就是这次协同合作的成果。尽管人机工程学专家们并不怎么认可这把椅子,但是他们仍然一致肯定了它将人机工程学带入大众视野所发挥的重要作用。这张椅子没有用于移动的部件,但它对定型海绵的运用却是难得一见的。在某些关键性的姿势支撑上,Ergon Chair 的设计设法使操作更简便,Lueder 说,这令 Herman Miller 受到了外界极大的关注,他的地位因此得到了提升。

七十年代末:拥有自己的风格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The Vertebra armchair, 1974-1976. Emilio Ambasz and Giancarlo Piretti.收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Ergon Chair 在工程学上是具有革命性突破的,但在美学上的建树却不足。相比之下,Vertebra Chair 就更像一件艺术品了。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把 Giancarlo Piretti 和 Emilio Ambasz 在 1976 年的创作称为「第一把会自主调节的办公椅,它被设计成可以主动适应用户姿态的同时还保证了舒适度和支撑力」。这把椅子为出生于阿根廷的设计师 Emilio Ambasz 赢得了 1977 年的卓越设计 ID 大奖。然而另一位椅子专家 Pynt 则指出,这种功能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实现了,只是那时候的版本不那么优雅。不过毫无疑问的是,Vertebra 是很有范儿的。

The Kneeling Chair, 1979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The Balans Variable chair, 1979

1980 年,办公室工作已经成为了美国增长最迅猛的就业领域之一。「打字员、文书、秘书和行政办事员的工作缺口相当巨大」,美联社 1980 年一篇关于暑期工的文章里这么写道。在那年,挪威设计师 Peter Opsvik 和 Svein Gusrud 提出了一个针对背痛和其他因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健康问题的可选方案:别坐着,跪着吧。这把挪威的 Balans Chair 从巨大量形态类似的椅子中脱颖而出,它完全抛弃了传统的直角以及椅面前倾的研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建筑学教授 Galen Cranz(曾著有《The Chair: Rethinking Culture, Body and Design》一书)将这把椅子称为二十世纪最激进的座椅设计。

但文化上的挑战太大,难以克服。这把椅子从来就没被重视。它毫无用处,或者说,那些拙劣的仿冒者们做出的 kneeling chair 为它带来了大量关于膝痛和别的问题的负面消息,以至于没人认可它是 Opsvik 的优秀设计。

八十年代:风行一时的人机工程学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Dr.Congleton 家中的 Zero Gravity Chair,摄于 1985 年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期间,电脑逐渐成为办公室里的主角,电脑及相关所引起的病痛也越来越多。在这段时期里,一些能够有效提供更大幅度活动空间的人机工程学椅子纷纷出现。The Hag Capisco(1985)是 Opsvik 的另一款设计,这款椅子能够提供侧向及后仰的有效支撑。Jerome Congleton 的 Pos Chair 所崇尚的是 NASA 的研究,它最大的亮点在于可以提供一种自然的、零重力的平衡坐姿。根据对活动机构的重新设计,Wilkahn 创作出了 FS Chair(1980),使得椅背和椅面既有联动关系又相互独立。

1994 年的 Aeron Chair:你好,腰部支撑!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The Aeron Chair, Williams Stumpf and Donald Chadwick, Herman Miller, USA, 1994.

Aeron Chair 大概是唯一一把能被业外人士叫出名字的人机工程学椅子。经过 Wiliam Stumpf 和 Donald Chadwik 为 Herman Millers 所做的改进和完善后,椅子于 1994 年发布。这张椅子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对下背部(或者说是腰部)的支撑,它使用了一整块特制的曲面来作为座椅的靠背。这把椅子可以支撑你各种各样的姿势,不管是斜躺着打电话还是探前身去打字,这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和工程设计上的细节相比,这把椅子的销售模式才是最具革命性的:它有大、中、小三种尺寸,而不是传统的将下级和上级地位区分开来的旧模式。椅子应该像鞋子合脚一样,尽量精确地匹配人体,这种战略使得这样的想法得以推广,并且重新定义了工作场上的等级美学。

当然,如果没有老板愿意花多点钱给员工购买这么好的椅子,那不管它的设计多么出色都是没用的。但是,因扩大电脑使用率而招致的劳工伤害纠纷越来越多,这使得人们渐渐看到了这些椅子的价值,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许多公司都愿意为每位员工多投入几百美元,用以配备这类符合人机工程学的办公椅。

Donald Judd Box Chair, 1995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Donald Judd Box Chair, 1995

总会有这么一种设计师,吸收了各种研究成果后,又朝世界的脸上吐口痰。Pynt 说,1995 年,仅仅 Aeron Chair 发布一年之后,雕塑艺术家 Donald Judd 就成为了这个角色。他所设计的具有背部支撑和移动性的方盒子一般的椅子使他获得了极大的赞赏。与此同时,对于这张椅子的舒适性也受到了极大地质疑,而他为此辩解说道:「直靠背椅是最适合进食与写作的。」随后,他的设计不断出现在 Cooper Hewitt 博物馆这类地方。

2000 年之后:怎样才算好椅子?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

左起:Knoll Generation Chair,2009 年(营销语:「这不是一张椅子,而是一次运动。由 Knoll 设计的这把椅子具备全新的舒适感和更自由的活动空间,对身体的支撑和工作风格完全为现在的工作环境量身打造。」Herman Miller Embody Chair,2009 年(营销语:「Embody 最适合你。一把灵活的椅子能让你的身体和大脑全天保持最佳状态,专为在电脑前连续工作的人们设计的这款椅子,是全世界第一把同时照顾到身体和大脑的椅子。」)Konstantin Grcic 360 Chair,2009(营销语:「360° 既不是工具也不是椅子,但也都是。这个名字意味着它能以任意角度旋转,它非常适合坐在上面不断改变姿势。」)

自 Aeron 发布起,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椅子纷纷出现(Herman Miller 的 Embody Chair 便是其中之一),但「人机工程学」这个词在此时已经毫无意义。尽管研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但我们始终没有有效的标准去界定一把椅子到底是否属于人机工程学的范畴,同样也没有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方式去判断一把椅子有多成功。人机工程学家们最早感受到这些麻烦事对他们的影响。他们所做的事,是基于对具体事物形态的研究,例如关起门在实验室里把人体当做一种形状来学习。但总有一些主观的、说不清的问题,无法用人机工程学来回答,例如:什么是舒服?办公椅应该是怎么样的?(灵活的?令人放松的?能随意活动的?鼓励人们坐一整天的?)

我们是不是坐得太多了?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立式办公桌已经出现很久了(至少从审美上说,是这样的)。左图:八十年代由 Dr.Jerome Conleton 设计的早期立式办公桌。右图:一款声称符合人机工程学的石头立式办公桌。

有趣的是,越来越多人坐得越来越少,转而选择站着办公,正如某些运动员放弃鞋子选择光脚跑步一样。有些设计师顺应这个趋势,开始设计一些同时适合坐和站的工作环境。

另一些人则就「我们不应该放弃坐这种姿态」展开争论。他们的主要分歧在于,到底是要创造一种造型适应所有人,还是通过可调节范围极大化的形式来适应每一个单独的个体,以便让每个人不再刻意寻找适合自己的椅子。他们认为,用户根本用不上那么多可变化性,也不知道如何调节,没法有效运用被他们坐在下面的那些聪明的「工程师们」。

可是,人机工程学家们坐在哪儿呢?

探索完美办公椅-器物与我Astronaut Chair,一款为火箭发射而做的支撑系统原型,大约是 1950 年

在写这篇报告的过程中,我问了至少四位椅子方面的专家他们平时坐在什么椅子上,希望得到一个一致性的回答。但令我相当懊恼的是,绝大部分人说他们在不同的场合下使用不同的椅子。他们有时用躺椅,有时只是挨着靠着,有时则会用有 Herman Miller 设计的靠背的椅子坐。

不幸的是,我们所希望的那种简单的答案,并不存在。没有一把完美的办公椅能适合每一个人在每一天的不同时候使用,正如不存在完美的鞋子一样。但很显然的是,不论如何,总有一些椅子或鞋子是比其他的椅子、鞋子更好的。如果你每天穿着厚底鞋跑步,那是找死。只要你花一点点时间去研究你自己的脚型和不同鞋子给你的感觉,你就能避免不合脚造成的伤害。在仔细分析过每一把人类已知的办公椅之后,Olivares 得出一个判断椅子好坏的相当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坐在上面连续工作三、四个小时后,你能轻松站起来而不是一副快死的样子。」

后记:在为这篇报告写作和研究的过程中,Heather Murphy坐过一把办公椅、两把客厅用的椅子、一把软沙发椅、一把餐厅的凳子和一把公交车的座位。她大约尝试了五种她办公椅上的人机工程学方面的设计亮点,她的工作站也有两点被她用上,到目前为止,那些设计对于减少她难受的感觉有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积极作用。